裂隙被炸开的瞬间,整个赫尔遗迹发出一声低沉而漫长的哀鸣。
那不是岩石崩落的声响,更像是某种巨大肺叶被硬生生撕开胸腔时的抽气。
淡金色的孢子雾被倒灌的冰冷气流冲得四散,原本温热搏动的钙化菌毯开始不规则地痉挛,墙壁上的发光菌丝明明灭灭,像是失控的神经末梢。
头顶那道被乔纳森·朴用最后两块温压炸药炸开的垂直裂隙,仅有不到两公尺宽,却透进久违的地表寒风与稀薄的灰白天光,风声顺着菌丝管道呜咽,卷起黏液与孢子,在中层回廊里形成刺骨的涡流。
艾琳·诺瓦还维持着与塞西莉亚·林紧紧相贴的姿势,两人的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与蜜汁混在一起,将彼此的衣料浸得透亮。
她灰绿色的眼眸映着上方裂隙的光,却也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菌丝绞杀潮染成一片金红。
那些粗如手臂的菌丝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催情黏液的轻柔缠绕,而是布满倒刺、分泌着酸性黏液的绞索,所过之处钙化菌毯被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【艾琳!】塞西莉亚·林的声音在颤抖,她纤细的手臂死死环住艾琳的肩背,茶褐色的眼眸里盛满恐惧,却没有松开半分。
米白色的医疗机能服领口大开,露出底下被汗水浸湿的浅色内衣,柔软的乳房因为恐惧与寒冷而挺立,乳尖硬硬地顶着艾琳同样滚烫的胸口。
【薇尔妲被激怒了,整个母巢都在收缩,再不走,我们会被活埋在这里!】
不远处,乔纳森·朴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左腿,靠在炸开的裂隙边缘,手里还紧握着引爆器。
他的深棕色微卷短发被冷风吹得凌乱,琥珀色眼眸因为失血而有些涣散,却还是朝艾琳露出一个吃力的笑容。
【队长,路炸开了……可是风压不够,我们爬不上去,除非……除非把下面那颗心脏给烧了,让它松口。】
他的话音未落,回廊深处的菌墙无声裂开,薇尔妲自金色的黏液中缓缓升起。
她半透如羊膜的肌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银白长发如活体菌丝般狂舞,金色瞳孔中翻涌着受伤野兽般的愤怒与委屈。
与她一同现身的,是赛拉斯·莫尔。
他俊朗面容上的淡金菌纹已经蔓延至全身,探勘服彻底被菌毯同化,露出底下由发光菌丝编织而成的胸膛,每一次呼吸,胸口都透出母巢之心的搏动光芒。
【为什么要弄痛我……】薇尔妲的声音不再是温柔的低语,而是无数重叠的颤音,直接震动着每个人的神经网路,【我给了你们温暖,给了你们不再孤单的连结,你们却想炸开我的身体逃走。艾琳·诺瓦,你明明最渴望被拥抱,为什么要拒绝?】
赛拉斯·莫尔优雅地张开双臂,无数细如发丝的菌丝自他指尖蔓延,瞬间缠上艾琳的脚踝与小腿。
那触感温热而黏腻,带着熟悉的催情脉动,顺着她黑色机能探勘服的裤管往上钻,隔着布料轻轻摩擦着她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。
艾琳浑身一颤,花穴深处那股才被塞西莉亚用体温压下的湿热竟又被勾起,蜜汁不受控制地渗出,将底裤染得更湿。
【队长,别抵抗了。】赛拉斯的声音充满怜悯,他金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艾琳,【看看你的队员,塞西莉亚害怕失去你,艾娃渴望被你填满,乔纳森想被你需要。这些欲望都是真的,我只是帮你们诚实一点。接受共生,你们四个人可以永远像刚才那样贴在一起,体温共享,心跳同步,再也不会冷,不会痛。】
随着他的低语,菌丝的幻觉猛地收束。艾琳灰绿色的眼眸瞬间失焦,整个意识被拽入一片温热的羊水幻境。
她先是看见塞西莉亚·林。
对方不再是那个冷静的心理医师,而是赤裸着上身,仅穿着半透内衣跨坐在她腰间,黑色长直发散开,细框眼镜滑落鼻尖,茶褐色眼眸蒙着水雾。
塞西莉亚俯身吻住她的唇,柔软的舌尖带着甜腻的孢子香气探入,双手捧着艾琳的脸颊,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耳廓。
【艾琳,别当队长了,当我的艾琳就好……】塞西莉亚的酥胸紧压着她的胸口,乳尖相互摩擦、顶撞,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,下身的蜜穴隔着湿透的布料轻轻研磨,每一次挤压都带出黏腻的水声与滚烫的蜜汁,【你不是一直想被抱紧吗?我抱着你,你的花穴在为我抽搐,我感觉得到……别走,留下来给我……】
幻觉未散,艾娃·洛芙的身影又从另一侧缠了上来。
铂金色波浪长发的少女眼眸迷离,湛蓝的瞳孔中满是孺慕与渴望,她娇小的身躯赤裸,肌肤上覆着淡金色的菌纹,双腿大张着跪在艾琳身侧,主动牵引着艾琳的手探向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。
【艾琳队长……老师说我永远学不会爱人,可是我现在懂了……】艾娃的声音带着哭腔与甜腻的喘息,花瓣因为菌丝的深入而红肿外翻,蜜汁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,沾满艾琳的手指,【你像刚才那样抱紧我,用力填满我好不好?薇尔妲说这样就不会再孤单,我想跟你永远连在一起……】她挺起纤细的腰肢,让艾琳的指尖更深地陷入那片温热湿滑的软肉,内壁一阵阵收缩,吸吮着不存在的入侵。
紧接着,乔纳森·朴的气息从背后包裹而来。
他结实的胸膛贴上艾琳的后背,沾满岩粉的工程师连身服不知何时已被褪去,露出精壮而滚烫的肌肤。
他从后方环住艾琳的腰,粗糙的手掌覆上她被蜜汁浸透的腿心,隔着布料用力揉压,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吹拂着热气。
【队长,你总是把所有人都扛在肩上……偶尔也靠我一下吧。】乔纳森的唇贴着她的后颈轻吻,另一只手则握住她胸前浑圆的乳房,隔着湿透的内衣狠狠揉捏,乳尖在他掌心硬挺颤抖,【让我帮你分担,让我用体温把你焐热……你看,你下面湿得一塌糊涂,是在邀请我吗?】三重幻觉同时叠加,视觉、触觉、嗅觉被无限放大,艾琳的花穴在多重刺激下剧烈抽搐,大量蜜汁不受控制地涌出,将探勘裤的裆部彻底浸透,甚至顺着大腿内侧滴落在菌毯上,发出羞耻的声响。
她的理智在温存的泥沼中迅速下沉,几乎要点头答应那个永生的邀请。
【艾琳·诺瓦!】一声嘶哑的怒吼硬生生刺破幻境。
马库斯·凯恩不知何时挣脱了与赛拉斯的缠斗,铂金色平头上满是血与黏液,冰蓝眼眸中只剩下偏执的贪婪。
他臂甲上的采集器重新亮起赤红的光,切割刃嗡鸣着指向艾琳的后心。
【把引爆器给我!温压弹的起爆密码在你身上,别想一个人决定样本的命运!母巢之心是财团的,谁也别想烧掉它!】他趁着艾琳被幻觉困住,猛地扑来,手中的切割刃直刺向她腰间的引爆器挂袋,竟是想抢夺控制权,甚至不惜将她当作人质。
千钧一发之际,赛拉斯·莫尔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。
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怜悯的微笑,眼白中的金光却骤然转冷。
【马库斯,你太吵了。】他轻轻抬手,原本缠绕艾琳的菌丝瞬间转向,如同活蟒般缠上马库斯的四肢与颈项。
【薇尔妲的怀抱不欢迎贪婪的噪音。】
马库斯狂吼着挥动切割刃,赤红刃口斩断数根菌丝,却有更多菌丝自他脚下的菌毯中暴起,直接贯穿他重装维安服的缝隙,刺入他的口鼻与胸膛。
抑制剂早已耗尽的他,发出凄厉的惨叫,淡金色的菌丝在他体内疯狂增生,自他的眼眸、嘴角破体而出,将他魁梧的身躯高高吊起,最终彻底包裹成一个蠕动的菌茧,再无声息。
赛拉斯看着被同化的马库斯,轻轻叹息,像是为一个迷途者感到惋惜。
幻觉的震荡与马库斯的惨叫,让艾琳猛地咬住舌尖,铁锈味再次炸开,灰绿色的眼眸恢复一丝清明。
她看见塞西莉亚正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,乔纳森则用身体挡在她身前,试图隔绝菌丝。
就在此时,一阵断续的、带着强烈杂讯的电子音自塞西莉亚腰间的备用通讯器中响起。
【滋……这里是……诺亚·韩……中继站……修复完成……收到地表穹顶回应……重复……联合探勘局收到求救讯号……正在定位……请保持讯号……滋……】
是诺亚·韩!
那个被困在入口囊腔的随队医务官,那个寡言谨慎、带着洁癖的男人,竟然真的在菌丝封锁中修复了中继站。
塞西莉亚·林颤抖着抓起通讯器,泪水瞬间涌出,乔纳森也激动地握紧拳头。
地表的回应意味着,他们不再是被遗忘的孤魂,焚毁母巢后或许真的有机会获救。
然而,薇尔妲的绞杀潮已经近在咫尺,温压弹的起爆器需要近距离植入母巢之心的搏动核心才能彻底引爆,而核心周围的孢子浓度足以让任何人在数秒内被完全同化。
一直半倚在菌柱旁、意识模糊的艾娃·洛芙,此刻缓缓睁开了湛蓝的眼眸。
她铂金色的长发被汗水黏在颈侧,肌肤上的淡金菌纹忽明忽暗,显然感染已深,却又在艾琳的呼唤与诺亚的讯号中找回了一丝自我。
她看着艾琳手中的引爆器,又看向深处那颗搏动的巨大菌核,忽然轻轻笑了。
【艾琳队长……】艾娃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醒,她挣扎着站起,娇小的身躯因为高烧而颤抖,却主动接过艾琳手中的引爆器,将其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小腹上,【我的感染指数最高,菌丝最喜欢我……让我去吧。我当活体引信,菌丝不会排斥我,我能把炸药送进最深处。】她湛蓝的眼眸中满是泪水与决绝,还有一丝天才少女对未知最后的温柔,【我不想变成赛拉斯那样……我想以人类的身分,帮大家炸开一条路。】
艾琳浑身剧震,灰绿色的眼眸瞬间红了。
【艾娃,不行!】她想抢回引爆器,却被艾娃用尽全力推开。
塞西莉亚·林也捂住嘴,泪流满面,乔纳森·朴别过头,拳头砸在菌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薇尔妲似乎也察觉了她们的意图,无数菌丝疯狂卷向艾娃,试图阻止。
艾娃却在菌丝触及她的瞬间,主动敞开双臂,任由那些温热黏腻的菌丝缠上她的四肢、探入她早已湿透的花穴深处,发出一声带着痛苦与解脱的娇吟。
她将引爆器的起爆针狠狠刺入自己小腹的菌纹最盛处,鲜血与金色黏液同时涌出,却也让炸药与她的神经网路彻底连结。
【艾琳队长,按下去……】艾娃回头,最后看了艾琳一眼,笑容灿烂而哀伤,【别忘了我。】
艾琳含泪,颤抖的手指重重按下引爆器。
刺眼的白光自艾娃所在的位置爆开,温压弹的高温瞬间点燃了她体内的菌丝与周围的孢子雾,形成一道直冲母巢之心的火柱。
薇尔妲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哀鸣,银白长发在火焰中寸寸断裂,半透的身躯被火焰吞噬、碳化。
赛拉斯·莫尔脸上的怜悯终于破碎,他伸手想抓住什么,却在火焰中与薇尔妲一同化为飞灰,嘴角最后竟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。
整个遗迹开始剧烈崩塌,菌毯回廊寸寸断裂。
艾琳抱起脱力的塞西莉亚,乔纳森则咬牙拖着伤腿,三人互相搀扶着,朝头顶那道透进天光的裂隙奋力攀爬。
身后是焚烧的菌丝哀鸣与母巢之心的最后搏动,身前是冰冷却真实的风。
当她们的手终于攀上裂隙边缘,触碰到冰岛火山带三千公尺之上那片覆盖着薄雪的、坚硬而寒冷的岩石时,艾琳回头望了一眼。
火光中,艾娃的身影早已不见,只剩下一枚被高温烧得发亮的、属于外生物学家的透明菌丝采集披风碎片,缓缓飘落。
人性的重生,终究是以痛楚为代价。
—— 完 ——






